nba季后赛决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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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杀之后

更衣室终于静了。汗味混着镇痛喷雾的刺鼻气息,像一层看不见的雾,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。冠军奖杯被簇拥着抬去了别处,鼎沸的人声也隔在了厚重的门外。他独自坐着,背靠着冰冷的铁柜,左膝上裹着的厚厚冰袋,正传来一阵阵锐利的、几乎带着重量的痛楚。

就是这里。第四节最后那记突破,身体在空中对抗后失去平衡,落地瞬间那声只有自己听见的闷响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。他当时就知道代价来了。可比赛还在走表,世界在尖叫,肾上腺素是最后的麻药,推着他罚进了那锁定胜局的两球。此刻,药效退了,真实的疼痛才汹涌地浮出水面,每一跳都牵扯着神经,宣告着它的存在。

他闭上眼,脑海里闪回的却不是夺冠的璀璨瞬间,而是数年前,另一个同样终结于NBA季后赛决赛的夜晚。那时他还年轻,满场飞奔不知疲倦,终场哨响时,他站着,看着对手狂欢,膝盖完好,心里却空了一大块。那是一种健全身体里生长的、无处着力的钝痛。原来,疼痛有两种:一种在关节韧带,清晰具体;另一种在胸腔深处,茫然无际。

门缝里渗进外面隐约的香槟喷洒的欢闹。他试着动了动脚趾,刺痛让他微微蹙眉,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他忽然明白,今夜这真实的、可感的剧痛,竟像一份确凿的凭证。它如此具体地诉说着攀登的代价,也如此真实地锚定了巅峰的所在。比起多年前那颗无处安放的、健康而空洞的心,他几乎要感激这膝上的沉重冰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扶着柜子,试图用一条腿站起来。身体很沉,痛楚尖锐。但就在这沉重的失衡中,他触到了大地的坚实。